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幻符 > 260.居然又失敗了?
    肖柏三人坐進茶鋪,一壺涼茶下肚,頓覺心曠神怡,接著便商量起中午去哪吃點好的,肖柏想吃魚,兩個女孩卻想吃雞,意見不太統一。

    可聊著聊著,小美公突然打了個哆嗦,臉上露出一副驚愕的神情,又連忙掩飾下來,借口去街角買蓮子羹,暫時離開了茶鋪,快步躲進了一條沒什么人的小巷里。

    巷子里躲著一位賣糖葫蘆的老頭,有那么點眼熟的樣子,應該剛在海選場地那邊瞥見過兩眼,想不到居然一路跟著三人過來了?

    小美公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有些猶豫的問道:“伍叔?”

    “果然是你,想不到你的易容技藝愈發精湛,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糖葫蘆老頭笑瞇瞇的說道,表現得很和善的樣子。

    此人原來是暗鬼的鬼伍,和鬼壹交情頗深,自然也和小美公很熟,之前那枚佛門舍利也是得了他的幫助,才能很順利的入手。

    剛才認出小美公之后,他有些好奇的跟上了三人,又用了暗鬼的秘密手段通知小美公過來一敘,所以才在這小巷里碰面了,因為并無惡意和敵意,肖柏自然察覺不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那個書生模樣的小子,便是那肖柏?你的未來夫婿?生得倒是俊俏,被你易容一番之后更是順眼了...”鬼伍作為鬼壹的至交,自然知道更多一些的事,也知道這個之前挫敗過鬼壹多年蟄伏的小子居然成了他族人的救星,還為此感慨了一番人事無常,命運多舛。

    而暗鬼作為一個開門做生意的機構,并不存在什么絕對的仇家和敵人,都是生意,所以鬼伍對肖柏也沒什么仇恨,反倒是有幾分欣賞。

    “嗚...伍叔您別說這些事啦...”小美公有些羞澀的敷衍道,又趕快轉移了話題:“伍叔特地喚我過來,應該有其他要緊的事吧?”

    “不錯,如今這連鎮表面上熱熱鬧鬧,內里卻是暗流涌動,我喚你過來,便是特意提醒你們盡早離開。”鬼伍收起了先前那副戲謬的腔調,很是認真的叮囑道。

    “這...是要有什么大事發生嗎?”小美公頓時有些擔憂的問道。

    “言盡于此,我不便多說。”鬼伍很嚴肅的答道。

    他此番過來,是接了魔徒衛廣的委托,打探連鎮局勢,盯住趙家公子,順便找找看那個出售琉璃晶蕊的賣家,魔門很顯然是要搞一波大事的,他雖然不能明說,倒是能提醒一下好友的女兒。

    而且在活動過程中,他還額外有所發現,鬼佬和夷猴居然也在暗中活動,也不知道是在圖謀著什么,這局勢,說是暗流涌動真是一點過分,他自然不希望小美公等人來趟這渾水。

    在做出仁至義盡的提醒后,鬼伍也沒多聊,而是緩緩退入小巷深處,消失不見了。

    小美公則帶著一臉的愁容回去茶鋪,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肖柏說起這事,明說肯定是不行的,她目前的人設可是聰明伶俐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能歌善舞的正常向夷人少女,和暗鬼可是扯不上半點關系,也不想再扯上什么關系,這消息來源根本就解釋不清。

    但若是找其他借口的話,似乎又很難說服肖柏?這家伙一貫頭鐵,很難規勸的。

    所以...怎么辦才好?

    “干嘛一直皺著眉頭?蓮子羹賣完了?”肖柏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好奇的問了一句,又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打趣道:“你除了笨之外,就只剩好看了,所以別皺眉頭了,不好看。”

    誒?怎么感覺被撩了?小美公心頭突然涌出了一股錯覺,但馬上又搖了搖頭,不太接受這種特別的撩人手法。

    “要不,我們去附近其他地方玩玩吧?我聽說隔壁連城很好玩的,這里逛了三天了,都玩遍了...”小美公勉為其難的編織著借口,試圖說服肖柏。

    “你又在說什么傻話?不是說好了要目睹我奪冠的全過程嗎?這種時候怎么能離開?我下去就要參加海選,正式登場的。”肖柏很是不解的反問道。

    就連白皮也不明白小美公的突然轉變,跟著問道:“美宮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說起奇怪的話來?”

    嗚...這樣果然不行呀...小美公心頭暗自叫苦,看來只能想辦法聯絡上師兄們,聽說他們會一直等到獸王決結束才離開,這會應該還在這連鎮,可以找到他們,和他們告狀,讓他們出面去趕走肖柏。

    只是這找師兄的過程有點麻煩,斗獸場里人太多,找人很難;師兄們下榻的客棧離得又遠,也沒什么太好的借口能甩開兩人單獨行動...小美公思考著辦法,視線隨意的移動著,不經意間瞟到了肖柏的黑色大書箱,心頭頓時一喜。

    她根本不用去找師兄們,只要肖柏還背著這書箱上場,師兄們自然就會發現,主動找過來的!而那笨蛋根本就沒意識到這書箱有多顯眼,為人也大大咧咧的,肯定想不到這點小細節。

    小美公原本是打算等肖柏登臺的時候,幫他稍微偽裝一下黑色書箱,讓它不那么顯眼,可眼下看來還是什么都不做最好,靜等他暴露身份,被師兄們教訓便是。

    希望這笨蛋能明白我的心意,知道我是為了他好,不要因此記恨我...小美公在心頭默默念叨著,心情倒是放松了許多。

    反倒是肖柏,為了安撫她,最終選擇了妥協,答應中午帶兩個妹子去吃雞。

    于是美美的飽餐了一頓之后,三人又重新回到了海選賽場,好巧不巧的是,這會已經排到了210多號,很快就會輪到肖柏了。

    “哈哈!我的小伙伴們已經饑渴難耐了!”肖柏有些激動的嚷嚷道,還挽起了衣袖,一副打算自己也跟著上場的樣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如今自己是一副憂郁儒生的扮相,擺出這種江湖莽夫的架勢有多么的違和...

    這家伙,或許多高明的易容都偽裝不住吧?

    很快的,一位馭獸澤的弟子高聲喊道:“233號,肖賁旦,6號場!”

    肖賁旦是害怕暴露身份而起的化名,也是小美公幫忙取的,聽起來還挺有氣勢的?

    “來了來了!”肖柏興奮的撲了過去,接著便被那弟子帶進了場地。

    對面站著一頭帶著訓練師的野豬,壯得像座小山似的,身上裹著厚實的泥垢,那又彎又長的獠牙上還帶著點點血跡,顯然已經是開過葷了。

    這個六號場的周圍,聚集的觀眾也要比其他場次稍微多了點,這都是因為那頭野豬,雖然它的訓練師也是個業余愛好者,但它自己卻足夠爭氣,已經連勝四場了,只要再贏下一場,便可晉級正賽,去斗獸場里與更強的對手一較高下。

    而馭獸澤的弟子也是看出了這頭野豬的不凡,對它抱以不小的期待,這才把這個233號肖賁旦安排了過來。

    從理論上來講,這些參加海選的業余愛好者也有個自己的小圈子,多少要比純粹的門外漢和萌新要強一些的,往往最后能殺入正賽的也是小圈子里的人,像這頭野豬的訓練師便是,在這小圈子里還小有名氣的。

    反觀對面那個肖賁旦,業余圈子里也是沒聽過的,基本就是個白給的貨,能保送那頭野豬進入正賽。

    等到肖柏一亮相,眾人看清他這副文弱書生的扮相,便堅定了心里的樂觀判斷,而等看見肖柏抱出一只乖巧的白貓之后,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小貓乖是很乖了,但怎么可能是大野豬的對手?怕是連只鵝都打不過,看來這個肖賁旦完全是個不懂斗獸為何物的純新人,以為這斗獸是比誰家寵物乖巧呢?

    他們已經預見到了這只可愛的小白貓被野豬一嘴拱飛的畫面了,講道理,野豬騎臉怎么輸?閉著眼睛A上去就贏了。

    甚至有人出于同情心理,開口勸道:

    “這位小兄弟,你干脆直接認輸吧,你根本沒搞懂這斗獸是怎么玩的吧?居然連貓都抱出來了,我看你家貓還挺乖巧,就別丟上去送死了。”

    “是啊是啊,你應該是弄錯了,你這是貓,不是老虎,比哪家寵物可愛的比賽昨天就結束了,你來錯地方了。”

    “倒是應該恭喜下馬師傅了,最后一輪居然遇見了完全不懂行的新手,總算是能殺入正賽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對面那位野豬訓練師也覺得自己已經穩了,保持著強者的風度和姿態,好意勸說道:“小兄弟,這種時候就別死要面子了,你看看對面那野豬,一條尾巴都比你這貓結實,莫要為了點面子犧牲這小家伙,喂那么乖也不容易吧?”

    可肖柏卻像是聾了一般,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勸說,固執而殘忍的把小貓放入了場中,臉上卻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而這可愛的小白貓也完全沒有意識到主人的歹毒心思,居然很聽話的蹲在了原地,還打了個哈切,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抹了抹臉,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對面那小山般的龐然大物,只是專心賣萌一般。

    反倒是對面那頭野豬,居然顯得有些不安,龐大的身軀甚至在微微顫抖著,在原地不安的踱著步子,眼神里也看不見前面四場的兇性,反倒是有些疑惑和迷茫。

    它的本能告訴它此時已經馬上轉身逃走,可是眼睛卻告訴它對面是個蟲子一般的東西,而不太靈光的腦子則有些處理不來這樣的矛盾。

    稍微有些懂行的觀眾突然意識到有哪里不對勁,這貓居然不怕的嗎?而且這野豬又是怎么回事?雙方的身份怎么感覺對調了?

    “可以開始了嗎?”肖柏有點不耐煩的問了一句,像對面那樣的老山豬,他可是吃得多了,小貓小熊吃不完的都往他家門口丟,味道不太好,不過可以拿去外面李家溝賣錢,補貼家用。

    “哦...好的...”負責主持的馭獸澤弟子也是被這詭異的場面唬住了,被肖柏問了一句才回過神來,當即敲響手中銅鑼,宣布比賽開始。

    “喵喵喵!”小貓沖著對面吼了一嗓子,像是在示威。

    接著便看見那野豬像是發瘋了一般,嘴里發出殺豬般的嘶嚎,身體以不符合其體型的靈敏度瞬間轉了180度,掉過頭就開始不管不顧的一路狂奔,逃命去了,一路上撞得人仰馬翻,鬧得雞飛狗跳。

    大概是它突然回憶起了那段被刻進DNA里的,被支配的恐懼吧?

    圍觀群眾們頓時傻眼了,那野豬訓練師更是一臉懵逼,愣了好久才想起去叫回這頭花費了重金的畜生,連忙轉身追豬去了。

    “怎么樣?我的貓是不是很乖又很厲害?它超兇的!”肖柏見對手落荒而逃,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心頭更是偷偷想道,這波主動裝逼總算是成功了吧?你們還不倒吸一口涼氣,高呼恐怖如斯?

    可觀眾們卻不按他設計的劇本走,竟是沒怎么搭理他,反倒是在那里議論了起來。

    “為什么會這樣?馬師傅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這豬怎么突然發瘋了?”

    “是這豬眼神不好?看錯了?還是之前連戰四場,太過疲憊?可對面就是只小貓啊!”

    “我覺得應該是馬師傅沒控制好的問題吧?這豬兇性未祛,打起來是很兇,但是很難控制,稍有不慎就會逃走,這種事以前也見過好多次了吧?”

    “等等,我記得馬師傅剛才好像給這豬喂了點黃酒,說是從青丘之盟那邊學來的秘法,能最大程度的激發兇性...他該不是搞錯了計量,讓這豬發酒瘋了吧?”

    你們有毒吧?這波逼都能裝失敗?肖柏心里大聲吐槽著,這明明就是我家小貓厲害,直接把對面嚇跑了啊,為什么你們都覺得是對手太菜了?

    裝逼也是門技術活,不能把場面搞得太過匪夷所思,否則會讓人懷疑其中真實性,而縮小了體型又收斂了妖氣的小貓,在別人眼中怎么看都是只普通的家貓,這就讓場面太過離譜,反而是沒人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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